一评汶川:取舍与毁灭后的重生

2009-05-09 00:03:22

 

一年前的一场地动山摇,彻底改变了巴山蜀水之间的一处经纬,瓦砾间八万多的冤魂惊醒了一个民族的精神。无数人在感叹生命脆弱的同时,开始以不同方式思考有和无,生与死以及取与舍的辩证。这是终极问题,涉及回归和彼岸。

 

几处断想

 

一周前,我在美国加州度假,恰逢生日,浩叹虚度四十有六。是夜,朋友们举杯同庆,皓月之下扶醉而归,难免感叹生命的意义。归途中,朋友们说到多事的2008年,说到30年改革开放之际,广东一带人对思想解放的新解,以及精神上对春回大地的期待。他说,文革中我们对富农手下留情,没有像斯大林那样喜欢从肉体上消灭农村的私有财产的拥有者。我说,不对,死亡和生存有精神和物理两重意思。三十年前,这种人在中国生不如死。今天他们享受着体制和思想双重解放下的再生。

 

扯远了,不过人们的常规思维是有取才有舍,活着才能有希望;有所为而后才能有所不为。鲜有反其道而行之的。大部分人遵循先是进取,入世,获得,之后才是幻灭后的舍弃,以及出于无奈的出世。放弃是匪夷所思的并为人诟病,而陶醉于名缰利锁则让大部分人津津乐道,不知老之将至。生命垂危时,这些人往往大彻大悟,但悔之晚矣。我的一位同事在为她父亲治丧时,我送她一条短信:送人和被人送是我们每个人都无法回避的。可惜,绝大部分人麻木不仁。流行的话是,活在当下。

 

两天前,我姐姐来北京开会,谈到父母催其为老人家选墓址,大姐黯然神伤地说:“老弟,他们如此豁达轻松地谈论自己的归宿,让我很尴尬”。我开着车,在北京夜晚的灯火繁华的街道上轻声地交谈着,耳畔是男高音帕瓦罗蒂的歌剧:“今夜无人入眠”。这位世界罕见的男高音C 音之王两年前死于癌症。我对大姐说,请一定为我在父母身边留块地方,我要将自己一半的骨灰安放在父母身边,相伴到永远。我们没有说如何处置另一半。其实我内心是在思忖:另一半或者应该撒入江河湖海。寓意很简单,生前很难忠孝两全,首先要为国家尽忠,鞠躬尽瘁,死后才能为父母尽孝,先后入土为安。本来我就是父母生命的部分,涓流入海,是爱的召唤。传统里,国与家难分彼此,我更喜欢谈论有国无家的公仆精神,我以此建立自己的境界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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